拉拉陈小多是个大八卦(不断更新中)!
本文转自陈小多的作品,原文名字是陈小多是个大八卦!超精彩,辛亏作者没说不能转载,呵呵。。。
(一)
老头儿今天下午给我洗了个澡。
在我短短九个月的生命旅途中,这竟仅仅是我第四次沐浴的经历。这老头儿不是一般的犯懒。我私下里曾打听过我那几个铁磁的哥们,一个是英国古老牧羊犬,一个和我一样是个拉布拉多,还有一只叫LEO的小金毛(小时候我们大家都觉得他是留着一头披肩发的小拉),他们差不多一周或是半个月就一定要洗澡的。也不知道老头儿怎么想的,我都嫌弃自己了。大家一起玩的时候哥几个就问我:“你丫身上什么味儿阿,又吃大粪啦。” “草!你们丫才吃大粪呢,喷我一身臭气,还好意思说。”嘴上硬,但我心里闷闷的。老头也真是的,多让人难为情啊。
老头儿是我的主子,也是我最好的朋友。
叫他老头儿是因为它虚长我二十六岁。用我们的年龄算,估计进入吉尼斯狗世界纪录长寿冠军都没问题啦。既然是我哥们,当然要随着我的习惯走啦。故,即使他在人类社会经常被叫做小屁孩儿、帅哥之类的,但我更喜欢叫他老头儿。
估计,他并不知道我心里一直这么称呼他。
我和老头儿住在北京东五环边上的一个小区,周围都是外地来京人员及本地村民,另有大量长得奇模怪样的土狗。但在小区里我们的日子过的挺滋的。这里养大狗管得不严,成就着我和老头儿那一段风花雪月沧海桑田亘古不变的人狗情未了。
小区里我认识的第一个狗朋友叫卡申,就是那个古老牧羊犬。他可是个大块头,但彪乎乎的,一身长毛总弄得特脏。但我们俩脾气对付,从来没红过脸、疵过牙。他说他一向认为我的眼神看起来像个二傻子,他是不屑与二傻子一般见识。切!也不看看你腿上那条恶心的秋裤和身上的马甲,刚立冬就套上秋裤了,也不害羞,都对不起你那一身毛。
卡申家老太太是个漂亮的姑娘,看着好可爱。她可是个好人,从每次见到我都会给我饼干、鱼片、肉干、蔬菜棒中就能看出来。我一度曾把找到她作为每天遛弯的终极目标。她让我享受了不少口福。
昨天傍晚遇到卡申,这厮神神秘秘的跟我说他们家单元门前草地上有一大块鸡肝,他老远就问到香味了,但他家老太太不让他过去。
这没问题啊,哥们儿是拉布拉多巡回犬阿。什么叫巡回,巡回就是别人找不到、进不去、拿不着的,哥们儿能!为嘛?就因为哥们儿有一个超级灵敏缉毒导盲的大黑鼻子。另外,哥们儿是最讲义气的了,找到还不算,我还一定会回来跟朋友分享,哪怕前面强狗当道,哪怕层层铁丝网、电网、渔网,我都一定会回来,要不怎么叫寻回呢。
既然这种事情求到哥们儿头上,那我当然要趁老头儿抽烟打电话泡MM的工夫,一不做二不休,吱溜向目的地奔去。还真是,老远我就闻到香味了。馋死我了。
就在我张开大口准备一番享受的时候,我感觉到了问题。在诱人的香味光鲜的外表里面,我隐约闻到一丝辛辣的、略有苦味的气息。再仔细闻,确实如此。哼!有毒!想蒙老子!
我四下看了看,发现了二楼一个窗口有个家伙探着个头看着我呢,一定是丫挺的。好,让你美,老子陪你玩。我小心翼翼的咬起鸡肝,舌尖上回荡着浓烈的肉香味,要不是我做狗很有原则,决不吃不放心的东西,真TNND想吞下去,口水都流成线了。
我知道,那个扔鸡肝的家伙这会儿一定看着兴奋、激动呢。美吧,我就这么叼着,急死你。
我吐出来,再叼起,再吐,再叼起,再吐再叼,再叼再吐,围着它辗转翻腾,东跳西跃,我还挖了个坑把鸡肝放进去,我还把它掏出来,我又挖坑了,又掏出来了。诶,我就是不吃,我急死你。
老头找不到我在喊我,我知道他有点怒了。“OK,GAME OVER!”我轻轻咬起来鸡肝,美颠颠得跑到那个人窗户底下的一个垃圾桶,一松口,吧嗒扔在了旁边。呼呼,都什么年代了,还跟狗狗们玩着小把戏,老土!!
我狂奔回到老头儿身边,他可不知道哥们儿刚才多么的智勇双全,凶巴巴的吼了人家几句就把我往回牵。唉,怎么说你好,无论我们怎么朝夕相处,无论我们如此形影不离,沟通永远是朋友间最大的问题。这我知道,所以我一向不跟你一般见识。
我临走还是一步三回头的把刚才的壮举跟卡申简单描述了一下。这畜牲居然不相信我,说我独吞了。靠!我是那种朋友么!鄙视他!强烈鄙视!就算是一起光屁股长大(虽然现在还都光着屁股)的发小,依然鄙视他。同样是一起长大的朋友,做狗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!?我扭头就跟老头儿走了,看都不看他一眼。
老头儿急匆匆地把我扔进了屋,没摘脖套,没给我搽脚搽肚子搽屁股,也没往水盆里添点水,直接扭身关门走了。我听到他几乎是跑着下的楼。
阳台的落地窗下轰着油门闪过他那辆屎黄色JEEP的身影,伴着《蓝莲花》的前奏音,他向我“嘀嘀”两声以示道别,飘上来一阵呛人的尾气味。
老头儿大学毕业三年,一直在一家挺大的外贸公司混。一天也不知道做着什么生意,反正是挣下了这么一套房子,一辆破车,和我,一条狗。家里《时尚先生》堆得像了个小山,衣帽间里漂亮衣服挂着也挤出了折。这些都从来不让我碰,也是他唯一对我专制的地方。
我喜欢这个家伙,唯一不满的就是,他很少有时间陪我。我知道他忙,不怪他。
“又留下我一个,好吧,反正也习惯了。”虽然有些渴了,但我还是跳到沙发上伸展开身子迷糊糊的睡着了。
半夜的时候,老头儿带着一身的酒气和香水味回来了,连鞋也没换径直到卫生间吐了个稀里糊涂,然后一头栽在我刚刚睡过的地方打起了呼噜。
热被窝也被人占了,还连门都不关。哼,太过分了!当然,我不会为被窝问题跟你计较。但房门的事,明天你必须给我个合理的解释!现在怎么办?我不会锁门啊。要不,要不然,好吧,看来只有去门口团个团把门倚住,在那凑合一宿了。
老头儿断断续续毫无规律的呼吸让我担心了一夜。